Home 专家文章

邵宇:新兴市场能否唱好“反木马计”

发表于 2014-02-10    来源于:解放日报

春节期间,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经历了一轮折腾,美国制造业、就业数据和中国采购经济人指数显现出动能不足的信号,令主要股市一度大跌,标准普尔500指数创下6个月以来最大跌幅。不过,农历新年第一天开市,中国市场的良好表现,终于带动全球市场情绪再度稳定,并迎来了反弹。

但反弹并不能消解人们的担忧,真正的麻烦还是在新兴市场。土耳其里拉、阿根廷比索、俄罗斯卢布及南非兰特汇率上个月全数重挫。南非、印度、土耳其央行相继无预警升息,企图减缓资金外逃的速度。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主要储备货币国家超大规模的量化宽松释放出的热钱正是潜入新兴市场的“特洛伊木马”,这些储备货币包括美元、日元、欧元和英镑。

这次引发新兴市场动荡的核心原因是美国逐步放缓印钞速度,并将在年底完全停止。预期今年将有大量资金逃离新兴市场回到发达经济体,这一趋势其实自去年6月份即已开始。而2014年,“易碎五国(Fragile Five)”巴西、南非、印度、土耳其和印尼等国都将面临国内政治大选,因此,今年或是新兴市场最危险的一年,目前的情形犹如1997年亚太金融危机的前夜。

2014年新兴市场可能还将面临分化,这种分化根据对外收支平衡表,可以分为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双盈国家、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双赤国家和其他单盈单赤国家。双盈的国家可能只有中国。双赤的国家包括印尼、印度、巴西、土耳其等国。其他国家则介于两端之间。目前这三者已经呈现出差别化的趋势。此外,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的结余——外汇储备水平也很重要,它将直接决定,一旦资本外流,一个国家抵御货币贬值的最终力量的强弱。韩国、墨西哥等经常账户良好的新兴经济体,已经表现出对国际资本新的吸引力,这也有力证明了实体经济等内部因素对金融稳定的影响力。

市场清楚地看到整个新兴市场的船板正在摇晃,并寄望中国再度充当船长。投资者一定还记得,在1997年那一轮亚太金融危机中,人民币的坚挺将周边国家从危机恶性循环的泥淖中拖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为亚太新兴经济体“挡了一枪”。代价当然不小,但中国也就顺势取代了日本成为亚洲老大。与1997年不同的是,这次如果还要中国“挡枪”,那中国就要拿3.8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以及人民币换回大量的股权、资源、品牌、技术等。再顺势使人民币顶替美元成为第三世界资源国的储备货币,握住全球生产链的上游,以此为契机推动人民币对大宗商品的计价、定价功能。例如,上海自贸试验区正在推出的原油期货交易和未来各种大宗商品交易将使用人民币进行标价,这都是预兆。

从长远看,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应加快推进经济结构调整,逐步摆脱其过度依赖发达经济体的经济增长模式。而中国在其中则大有可为,一方面要避免犯颠覆性的错误,保持经济、政治、社会和周边地缘关系的稳定,特别是要管理好预期,以及至关重要的流动性。今年地方债务接续难度加大、大量土地要素需要新一轮资本化、民间资本同国有资本进一步混合,在上述新增资金需求的环境下,以及中央政府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总体战略布局的诉求下,货币当局应该保持流动性的适度供应,并准备好一旦出现外汇占款受到明显影响时,通过更加主动和灵活的降准等政策来进行流动性供给和替代性输出,从而帮助自己并协助新兴经济体一同抗击热钱资本的“木马计”;另一方面则需要通过更为积极的地缘一体化举措,例如中国版本的马歇尔计划——“新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龙的礼物”,来输出产能、工程、资本乃至货币,最终构造出连接新兴市场的新型全球化关系或者区域化的内循环结构和机制,以此来保卫新兴市场以及中国自身的长远利益和持续发展。